老常蹲在河堤上，看着那浑黄的河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雨，都下半月了，看看这河，眼瞅着就要漫过堤了。堤上的人，脸上都挂着愁云惨雾，谁也说不清这雨啥时候是个头。

“他娘的，这雨老天爷是要把这河给干了啊！”旁边一个老汉咒骂着，声音里透着无奈。他姓王，跟老常一块儿守着这段堤，在这堤上守了快二十年，见的洪水比见的雨都多。

“王叔，别咒了，再咒也没用。”老常叼着旱烟，望着河面，“再下这几天，咱们这块地儿，八成是要遭殃了。”

王叔吐了口唾沫，没吭声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可这雨，真是前所未有。河里的水，哗哗地往前流淌，像是有无数条贪得无厌的龙，要把堤岸吞了去。

“官府呢？官府说啥了？”老常急道。

“说了，让咱们加固堤坝，让县太爷带着人往上游去看。”王叔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可这雨，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上游那头，怕是也顶不住了。”

老常心里一沉。县太爷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，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喝两盅，应酬应酬。可在这危急关头，他倒好，跑去上游了。这要是上游先破了，下游可就全完了。

“得，咱们再守两天。”老常掐了烟头，站起身，“王叔，您多留个神，要是有啥不对劲，赶紧招呼我。”

“好。”王叔点头，“这水看着吓人，咱们得盯紧了。”

老常往下游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河堤要是破了，下游的村庄可就遭了罪了。他小时候，就听老辈人说过，民国初年，发过大水，那场面，比现在还要吓人。once upon a time, there was a flood so big, the river overflowed its banks, and the water flooded the fields, the houses, everything. The people had to flee, and many never came back.

他想起小时候，爹娘告诉他，要是有大水，就往高处跑。可那时候，他才多大？爬到哪儿去？最后还不是被大水冲走了好几个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