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围着工位转了第五圈，桌上的键盘积了层灰，鼠标垫底下压着半包快吃完的薯片。末世的消息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但总归是挥之不去。前两天还听说城东有个急救中心沦陷，今天隔壁写字楼又死了一对情侣，就隔着一面承重墙。

他把那包薯片推到一边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搓。窗外的车流声断断续续，像濒死野兽的哀嚎。他不是没想过跑，但这出租屋东西多， guarandang 的，总得收拾收拾。至于收拾完跑哪去？王磊摊摊手，脑仁子疼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办公楼突然震了一下，整栋楼跟着抖了三抖。王磊吓一跳，抬头望向天花板。没有掉灰，没人喊地震。是楼上施工还是地震？他皱眉，觉得更像是有人拆房子，拆得那叫一个暴力。

他刚想去楼道看看，工位后头突然传来“嘭”一声闷响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还空着的办公区墙角，此刻破了个脸盆大的洞，碎玻璃碴子四下飞溅。最诡异的是，洞口旁边还趴着个老鼠，正伸着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。

这玩意儿邪门。王磊咽了口唾沫。末世前他最怕的就是耗子，总觉得比人还狡猾。现在倒好，耗子都能打穿混凝土墙了？

外面的风声更紧了，像是有人拿着鞭子抽着那栋楼。王磊把电脑合上，起身走到门边。门上挂着把金属插销，插销已经歪了，插销眼旁边多了道擦痕，深得能塞下一根手指。

进来过？王磊心头一紧，伸手去摸插销。手刚碰到，插销突然“咔”一声弹开。

不是他自己拉的！王磊瞳孔一缩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确定自己刚才没碰过插销，也没听到开锁的声音。这栋楼有电梯，但电梯厢门坏了，里面堆满了杂物。唯一的楼梯在另一端，他根本没动过那边。外面又没人，那怎么说进来就进来？
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拔腿就往楼梯间跑。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空旷得瘆人。楼梯间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。

王磊捏着鼻子推开门，一眼就瞥见门口地上躺着个倒霉蛋。是个外卖小哥，穿着亮黄色制服，脑袋液化了，像一摊融化的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