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在封瑾耳边炸得他耳膜发疼。他利落地关掉屏幕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打印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，提醒他现在还是上班时间。

“封总，要不我们试试那个老客户？”小王壮着胆子提议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央求，“王总那边……”

“滚。”封瑾嫌烦地摆摆手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“你自己去想办法，这月奖金全没了。”他甩手把一份文件砸在桌上，文件“啪”地一声弹起来，差点撞到小王的鼻子上。

小王讪讪地捡起文件，缩着脖子溜出了办公室。封瑾看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。投资失败是家常便饭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真的要从根儿上给公司判了死刑。
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拿起内线电话，那头立刻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：“封总，凌小姐在会议室等着您。”

封瑾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更不想见到凌千夜，这位就是他头顶的乌云，走到哪儿都能给他添堵。可他现在麻烦缠身，除了找凌千夜这个能人，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。

挂了电话，封瑾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准备硬着头皮去见凌千夜。刚走到会议室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文件声，还有凌千夜清冷的声音：“封瑾这个态度，看来是真没诚意。”

封瑾脚步一顿，嘴角抽了抽。他算是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招人恨了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还总能把他心里的想法扒扯出来。

他推门进去，看到凌千夜正站在窗边，身姿挺拔得像一株白杨。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套装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绝尘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可她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，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凌千夜，你来干什么？”他开门见山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藏不住。

凌千夜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：“帮你。”

封瑾嗤笑一声：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助，我自己能解决。”他不想把脸丢得这么大。

“哦？”凌千夜挑眉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前阵子不是很自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