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敏舌头在嘴里转了两圈，咖啡香混着刚才那点不敢确定的尾音还在耳边嗡嗡响。她怀里空空如也的垃圾桶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牧羡之那张冷静得像块冰的脸又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，还有他刚才微微挑眉那副“你是不是懂了”的眼神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有点发紧的嗓子，又敲了敲门。“那个……牧羡之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帮你拿个垃圾桶”？或者“我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”？话到嘴边又觉得傻透了。她这声“那个”一说出来，门里就没了动静。

苏敏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怎么不回话？平时他不是这个反应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把垃圾桶往门口挪了挪，离门缝近了点。门里的咖啡香味更浓了，都快溢出来了，让她有点遐想，又有点紧张。

过了一秒，两秒，五秒……牧羡之还是没动静。苏敏手心有点出汗，咚咚咚的心跳声自己都能听见。她抬手准备敲门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开了。

牧羡之站在门后，手里端着个还冒着热气的马克杯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。他没看垃圾桶，也没看她，只是把杯子递过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咖啡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自己带的吗？”

苏敏下意识接过杯子。热乎的触感传来，带着淡淡的奶香和焦糖的甜味。她才意识到自己抓着个空桶站在门口像个傻子。她连忙说：“啊，不是，我的……我，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。”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牧羡之的目光终于落到她手里的空桶上，眼神清冷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。“走了。”他侧身让开，语气简短。

“欸？”苏敏愣了一下，“走了？”她这才注意到，周围好像没什么其他人，茶水间的门一关，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她。刚才开着的门肯定是另一个出口。

牧羡之没回头，脚步声已经在走廊里响起。苏敏抱紧怀里的空桶，站在原地有点懵。走了？就这么走了？她刚刚……是让他知道了？他生气了吗？

咖啡的香味又飘过来，这一次不再是勾人，反而有点像警告。苏敏抱着空桶，看着牧羡之消失在拐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