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爱看新闻联播，这点是出了名的。办公室里那台老式电视机，他三天两头擦，不是抹布上的灰尘，是唾沫星子。林凡今儿个得给他带点“土特产”。

“王总，您看这个。”林凡把一个略显陈旧的本地报纸递过去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懂您”的假笑。报纸头版照例是中央空调，底下是豆腐块，照例是表扬某某社区打扫卫生特别积极。

“哦，小李啊，又看上这个了？”老王头接过报纸，头也不抬，手指还不停地在键盘上敲。“这报纸，我天天看，比饭还准时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忘了这家伙有自动翻页器。他赶紧接话：“不是不是，我特意给您带回来的。您看这招，《社区服务》这文章写得真好，都感人了。”他指了指那篇孩童扶老奶奶过马路，结果老奶奶说他是小偷的乌龙报道。

老王头终于抬眼，瞥了那文章一眼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吭声，估摸着觉得这作者水平不行。林凡暗道好险，差一点点就被拆穿。

“还有，还给您带了个好东西。”林凡又摸出个小玩意儿，一个黄澄澄的玉米糖，包装袋都皱巴巴的。“这是老家带回来的，我爸妈做的，没加任何添加剂，纯手工。”

老王头眼睛亮了亮，露出点兴趣。“哦？现在这种没加糖精的玉米糖还有？”

林凡心里叫苦，这破系统给的任务是“冒充成功人士，展示健康饮食理念”，奖励是个小破玩意儿玉米糖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挺直腰板，拿出那种“我懂你们这些老同志的”口吻：“王总您是明事理的人，这点我都明白。现在外面吃的，添加剂太多，不好。我爸妈说了，吃粗粮好，健康。您看这玉米糖，甜度不高，但香啊，还顶饿。下次家里聚会，您拿着，保准大家抢着吃。”

他越说越觉得虚，这瞎掰的身份，得练筋斗云才能接住。幸好老王头没细问玉米糖甜不甜，也没问添加剂是啥玩意儿，就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李啊，你小子长大了，知道关心老领导了嘛。”

林凡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王总，那个方案，您看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王头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又没好气地敲键盘，“别拿那破玩意儿烦我，先给我看看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