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霓虹灯，在雨夜里晕开一层水光，黏糊糊地贴在世纪大厦的落地窗上。陆沉舟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，烟灰在指尖跳跃，啪地掉进鎏金烟灰缸里。

空调开得太足，冷气却钻不进他西装里裹着的寒意。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，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几乎看不见的阴鸷在跳动。

"陆总，顾家那边刚来电。" 助理低声汇报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尖锐。

陆沉舟挑眉，将文件往旁边一甩，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："说。" 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能让骨头酥的压迫感。

"是……是夫人。" 助理的声音更低的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"呵。" 陆沉舟嗤笑一声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，"她现在在哪？"

助理支支吾吾："这个……夫人说她要去医院做产检，早上出门的，一直没……没开机。"

陆沉舟猛地站起，靠在落地窗边，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烧成一团火："产检？哪家医院？"

助理额头冒汗："听她说……是城南的私立妇产医院。"

陆沉舟扯紧了领带，下巴抵在抵在玻璃上，发出骨节轻微的碎裂声。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忽明忽暗，映出一张俊美到冷峻到极致的脸，现在却写满了暴风雨。

他手下的动作快得像发神经，几秒内外套已经穿好，皮鞋在脚下扣得咔咔响。助理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。

"备车，去城南。" 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"另外，查顾以柔过去三年所有的行踪。"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鹰隼："还有，把她的手机号给我。"

助理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掉地上。他看着自家老板风风火火往外走的背影，后颈汗毛倒竖。都知道陆总有病，但从来没人见过他像现在这样……像一头炸毛的狮子。

城南的私立妇产医院，预约制做得极严。前台小姐看着提着黑色文件的陆沉舟，面无表情地重复："陆先生，没有预约无法办理入院手续。"

陆沉舟直接忽略她，径直走进去，目光冷冷扫过每一张等候区的面孔。医院很安静，只有仪器滴滴声和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。他走到最里头，看着导诊台后那个扎着马尾辫，正低头看手机的年轻女人，目光瞬间锁定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