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陆沉舟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啪”的轻响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蒂，烟味混着雪茄的辛辣，在空旷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他鼻子里。

“秦默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成型的笑意却卡在喉咙里，发出来更像自嘲，“这小子，真是越来越能耐了。”

电话是刚才接的，陆沉舟自己公司的保镖。听声音就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说那个叫秦默的年轻人又跟林晚晚在一起了。具体在哪儿没说，只强调那小子鬼鬼祟祟的，藏得跟颗老鼠屎似的。

陆沉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，烟灰缸的烟蒂被他蹭得一阵摇晃。林晚晚……这三个字让他烦躁。当初他费了多大劲才弄到手的女人，现在倒好，跟他划清了界限，连正眼都不太瞧他。

更气人的是林晚晚肚子里的那颗种子。这孩子她倒没打算打掉，毕竟那是他的。可现在，人家娘俩躲着他，躲得跟害病似的。

放下烟斗，陆沉舟往卧室走。空调开得再大，他总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一串，直窜后脑勺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踢拉一下拖鞋。女人睡眠浅，他走过去轻手轻脚，生怕吵醒她。

卧室门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隙。陆沉舟凑过去，就看到林晚晚蜷在床角，身上盖着薄毯。她睡得并不安稳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角还挂着一点说不清是哭是笑的弧度。小臂上压着一个银色的手环，那是他送她的电子胎心仪，可她连这个都不碰。

陆沉舟站在门边看了几秒钟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他这个样子，确实配不上她了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他可是发誓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生活。可现在呢？她跑了，带着他的种跑了。

一阵轻柔的胎动传来。林晚晚翻了个身，迷蒙的眼睫颤动了一下，似乎就要醒了。陆沉舟赶紧往后退了退，躲到衣柜后面。他不想让她看见他，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还在这里。

林晚晚翻了个身，却没醒过来，只是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又睡着了。陆沉舟从衣柜后面走出来，靠近床头柜，拿起手机，翻到一个聊天记录，是前两天发的。

“沉舟，我们离婚吧。” 林晚晚 ……

陆沉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“啪”地一下合上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