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地上没响几下，陆沉舟的视线已经落在茶几另一头那杯冷掉的威士士上。杯沿起雾，像是他此刻这幅样子。“呵。”他发出一声嗤笑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就着那点酒精残留的涩味。

大半夜的，秦默居然给他发了消息。陆沉舟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秦默。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复婚。”

陆沉舟揉了揉眉心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他盯着那杯威士忌，杯里的酒已经凉透，颜色像某种褪色的血。

秦默……居然敢提复婚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个月前，秦默拿着离婚协议，脸上那副决绝的样子，像是要去断头台。那时候陆沉舟看着她，心里是堵得慌的。可他抬手想抓住她的时候，她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，跑得那叫一个干净。

再后来，他就听说秦默嫁了个海外富豪，很快又离婚了。具体细节他懒得打听得太仔细，反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，听一听，忘一忘。

谁能想到，这么久不见，她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，还敢提复婚。

陆沉舟放下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“复婚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嘲讽，“秦默，你现在知道求我，可是有点晚了。”

当初要离婚的时候，她像踩着红线一样，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。现在好了， conveniently（他学了个新词，特意加重了语气），她需要人了，就想起他来了？

陆沉舟走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模糊的光晕。他看着远处模糊的霓虹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他明明记得，他当初是后悔的。后悔自己那该死的骄傲，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把她追回来。

可是，现在呢？

他转过身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想复婚？可以啊，他当然可以满足她。不过，前提是，她得答应他一个条件。

这个条件，正是他早就想好的。

陆沉舟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打出一行字：“明天来我公司，九点。”

发送完毕，他将手机重新扔回沙发缝里，像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然后他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起一件外套穿上，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