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棠灌完最后一口威士忌，杯底黏糊糊的。她晃了晃杯沿，眼神有点飘，看着吧台前那个男人。男人穿了件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上是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灯光底下，手指头骨节分明。

“再来一杯。”她嗓子有点哑。

吧台后的酒保眼神扫过来，熟稔地打了声招呼：“林小姐，还是这样？”他递过一个擦拭干净的杯子，动作麻利地倒上威士忌。

林锦棠盯着酒保的侧脸看，心里转着弯。傅攸宁，两年不见，怎么穿得跟块行走的行头一样，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地方透着随性。当年的她，穿什么都是皱巴巴的，连衣服都买不起，更别说打点形象了。

“你今天……”林锦棠话刚开口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吧台前的那男人已经端着酒杯过来，在她对面站定。他抬眼看了看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林锦棠抬手挡了一下灯光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红血丝。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闻起来挺高级。

“锦棠。”男人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但还是能听出那种特有的，带着点伪装的温柔，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？”

林锦棠拿起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：“怎么？傅大忙人什么时候有空关注我了？”

男人嘴角绷着，没应上来。这人装得挺像，林锦棠倒有点意外。她想起两年前，自己和傅攸宁分手，是他主动的，理由是她不争气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凤凰男。哦对了，当时傅攸宁还跟家里说，死也不会娶她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话刺到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靠得近了些，声音里带出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锦棠，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，我……”

林锦棠猛地打断他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傅总，您是忘了？当年是谁说死都不娶我的？现在倒好，装深情来了。您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，当初就别对我那么绝。”

男人眼神闪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：“我那是年少轻狂……”

“呵，”林锦棠嗤笑一声，“年少轻狂？您现在不还是这样？西装革履，成熟稳重，完美得像个假人。”

男人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