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走过来的时候，林锦棠刚把那杯已经没什么酒的酒往杯垫上一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抬眼，就对上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目光，像裹着绒毛的针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探究。 “又找了？”陆沉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下那点青黑说明昨晚确实没睡好。他伸手，在她面前放了一杯冰块叮当响的柠檬水，旋开瓶盖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。 林锦棠没动，盯着那杯黄澄澄的液体看，像在判断是不是掺了水。心里骂着，这男人是跟这儿摆谱呢？又不是没伺候过更贵的，装什么装？嘴上却洒脱地一笑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推：“可不是，名叫‘窟窿’的小馆子谁不去啊，otherwise怎么活下去？” 陆沉舟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帮她把杯垫扶正了点，指尖擦过她手背的瞬间，林锦棠像是被蜇了一下，猛地往后缩了缩。陆沉舟眼角的余光瞥到，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。 这反应 大学时代也有过。那时候，她还跟别人搞什么神秘协议，把自己打包送给他，几乎要说“非你不娶”了。后来呢？后来他退缩了，说对她没感觉。她咄咄逼人，非要他给出个说法。他给她看了他表妹的照片，啧，年轻漂亮，会撒娇，跟她是两个路数。 林锦棠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对着酒保喊：“一杯马提尼，快！要烈的！”酒保应声走开，她拿起空杯，故意朝刚才陆沉舟放柠檬水的地方一倒，虽然水量不多，但确实有意识地在弄洒。 陆沉舟看着她，没说话，等着。林锦棠倒完，又拿起新调好的酒，端起来，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全程黑了脸，但没提一句关于刚才的事。 两人就这么耗着，像在玩谁先尴尬先笑的游戏。林锦棠看着吧台前陆沉舟修长的手指，腕上的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这男生坐她对面，手里也经常是块表，但那时候是块国产电子表，走时不准，还老坏。后来她剁了他一顿，他才换了个稍微气派的。 “走吧。”陆沉舟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林锦棠没动：“走？去哪？” “我请你吃宵夜。”陆沉舟言简意赅。 “我不饿。”林锦棠也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