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刘永安缩着脖子往章安谧租的那个老破小里走。胡同口电线杆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电子屏，屏幕了无声息，估计是这鬼天气给冻坏了。他湿漉漉地走到巷子最里面，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停了下来。

“开了开了，别关门啊！”刘永安喊了一声，伸手去推。

门开了条缝，章安谧探出头来， TTL treaties 她眼圈有点红，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公司加班，倒霉催了。”刘永安踢了踢脚上的泥，“我回来送份材料，你先忙。”

章安谧让他进来，屋里暖气开得足，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。“刚炖的汤，你回来正好趁热。”她说着转身往厨房去。

刘永安换鞋时，发现鞋底泥点蹭到了刚铺好的米色地毯上。他这才想起，这地毯是上个月刚买的新品，花了他三个月工资。他蹲下来想擦，却被章安谧一把拽起来。

“脏死了！去洗手！”章安谧皱着眉，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，“公司又出事了？”

“嗨，就是个屁事。”刘永安往洗手间走，“几个客户投诉系统卡，我连夜改了几版，结果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最后发现是物业那边线路老化。”

章安谧没说话，给他倒了杯热水。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晚间新闻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安谧，问你个事儿。”刘永安喝了口水，“下一步是不是该办孩子的事儿了？”

章安谧手里的遥控器顿了一下，调到台球频道。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就……感觉日子到头了。”刘永安眼神闪烁，“不是不爱你，是觉得这样拖下去，俩人都有压力。”

章安谧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刘永安以为她生气了。“我最近手头紧，公司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有几个案子要重点跟进。”

刘永安皱起眉，“又加班？那你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反正 最后都是老一套。
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章安谧打断他，“再说了，养孩子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
刘永安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

雨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。刘永安去开窗，外面灰蒙蒙的天透进几缕阳光。他回头看了眼章安谧，她正对着镜子补妆，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