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就跟这日子似的，没啥劲儿，但老也停不下来。章安谧窝在沙发里，腿一翘，就搭在了茶几上，电视屏幕亮着，模糊的影像在她眼前晃荡。她也没心思看，就那么呆着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下午阳光好的时候，她还会拉窗帘，现在倒好，任凭外面的雨点敲打着玻璃，也不知道能敲到什么时候。

下午的时候，刘永安回来了。他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脸上带着点疲惫。章安谧没动，也不说话，他就自顾自地把东西放在茶几上，然后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章安谧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她把电视关了，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刘永安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有点无奈：“没事，就是累。今天项目上出了点问题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加了个晚班。”

章安谧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刘永安工作压力大，每个月就靠这点工资，又没别的本事，只能拼了命地干活。可这日子过得，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似的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刘永安。

刘永安看着她，忽然有点心疼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轻轻地说：“别生气了，我错了。”

章安谧皱了皱眉：“你错了什么？”

“昨晚上……我不该对你那么凶。”刘永安低下头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我就是心情不好，带着情绪了。”

章安谧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你心情不好，就能对我发火？”

刘永安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我是觉得……咱们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
章安谧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是啊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们在这大城市里漂着，为了生活奔波，为了梦想努力，可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头。有时候她觉得，这就是所谓的北漂吧，扎根不下，也回不去。

“你说，咱们是不是该换个环境？”刘永安突然问。

章安谧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问道：“去哪里？”

刘永安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就……换个地方试试吧。也许换个环境，日子会好过一点。”

章安谧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说：“好，咱们试试吧。”

刘永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