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王磊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额前的头发甩出去点，可没成，几缕黏糊糊的头发贴得更紧了，像几根细小的天线，把他那颓废样标得明明白白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去揉头发。刚捋顺一点，手里的健身球又晃悠起来，差点砸到脚踝。这玩意儿真是新手杀手，比搬砖还累。他喘着粗气，靠在墙边歇了会儿。

“都说自信是练出来的，这练着练着，怎么感觉练的是一身腱子肉和肺活量啊？”王磊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当初想学自信，是为了在车间里说话能底气足点，别老被人当软柿子捏。可现在这情况，练得他快能徒手把冲压机搬起来用了，可该怂的时候，愣是没怂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探进来个脑袋，是车间里的老王，就是那个每天对着镜子说脱口秀的师傅。老王手里拿着个工具箱，笑呵呵地走了进来。“磊子，又在这儿‘修炼’呢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……没怎么练，就是喘不过气。”他本来想说啥呢？哦，想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觉得自己特傻。

老王走近了，眼尖地瞥到王磊手里的健身球：“嘿，这得练多久啊？我这天天琢磨，愣是没见着啥长进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本来还想找茬抱怨呢，可看着老王那张笑脸，又不好说什么。老王接着说：“我跟你说，这自信啊，不是光练出来的，还得让别人看见。”

王磊一愣，“啥意思？”

老王把工具箱往角落一放，走到王磊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看你，练得这么狠，别人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你得让人看见，才知道你行不行。”

王磊有点懵，这跟他说的话好像……有点联系？

老王嘿嘿一笑，指着王磊的脸：“甭管咋样，先把自己摆正。你看我现在，没事就对着镜子给自己来段脱口秀，有时候还加点动作，你看我这精气神不就来了？”

王磊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有点涩，估计是刚才练得时间太长了。他看着老王，发现老王说话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，嘴角那股子劲儿，跟以前判若两人。

“所以……”王磊弱弱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