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在屋里吼了一声，没应声。他趿拉着鞋走到客厅，客厅里也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视没关着，屏幕亮着，但没什么动静。他走过去，按下了遥控器，黑屏了。

“操，连个伴儿都没有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卧室，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，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衬衣套上。他没找老张，也不是去找李梅，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得出去晃晃。

他下楼的时候，小区里晨练的人还不多，几个老太太在树底下搓麻将，几个大爷在练太极，都是老熟人，谁也没跟他打招呼。老王没在意，低头快步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忘了啥事，又像是丢了啥东西。

他走到小区门口，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师傅正抽着烟喝着茶，看样子是等着客人。老王走了过去，也没多想，一屁股坐进了后排。

“师傅，去哪儿？”老王把脸埋在靠背上，不想跟人说话。

“随便哪儿都行，你说了算。”师傅乐呵呵地说。

老王想了想，也不知道该去哪儿，就随口说：“去城东的那个公园吧。”

“行，我知道。”师傅发动了车子，“昨晚跟老张喝多了吧？今儿头还疼呢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车子在马路上跑着，老王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越发觉得空落落的，像是心里有个黑洞，啥也填不满。他想起昨晚老张吹的那些牛逼，想起李梅没来接他，想起自己这三十多年的人生，好像啥也没做成，啥也没留下。

“师傅，你说，人活着到底是为了啥？”老王突然开口问道。

师傅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想开点，哥们儿。人活着嘛，图个乐呵。你啊，就别想那么多了，少喝点酒，多锻炼锻炼，日子自在着呢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只是把头点了两下。

车子到了城东公园，师傅把车停好，老王付了钱，走下车，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着。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晨跑的，有打太极拳的，还有带着孩子放风筝的。老王看着这些生机勃勃的场景，心里却越发觉得孤单。

他走到湖边，看着湖水发呆，想起昨晚老张吹的那个牛逼，说他是潜伏在敌后的卧底，结果被他说得自己都不相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