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开超市的玻璃门，一股混合着死亡和廉价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拉灭门口感应灯，黑暗中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超市内部一片狼藉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罐头瓶子、沾满血迹的购物车，还有几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手边半截撬棍就往里走。他得赶紧把今天的“收获”运回来，不然那些虎视眈眈的丧尸或者更可怕的变异生物随时会冲进来。

就在他摸到冷冻区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货架角落有个灰扑扑的影子。老王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女孩，正蹲在那里抱着一串薯片发呆。见他过来，女孩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小朋友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老王放缓了语气。

“我……我在等妈妈。”女孩小声说，手指还抠着薯片袋口，“妈妈说回来就回来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年头孩子是最可怜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从背包里掏出水壶递过去：“喝点水吧，别饿着。”

女孩接过去，小声喝了几口。老王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只见她怀里抱着个小纸箱，箱子里堆着几块皱巴巴的饼干。

“这是你吃的？”老王有点意外。

“嗯，今天早上抢的。”女孩缩了缩脖子，“比妈妈带的好吃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孩子倒会挑食。他蹲下来，摸了摸纸箱，发现里面除了饼干还有个破旧闹钟。“这些东西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在外面捡的。”女孩指了指冷冻区入口，“那里有好多袋子……我拿了一些。”

老王心头一动，指着地上散落的空塑料袋：“那些是？”

“垃圾……”女孩点点头，“可是妈妈说，垃圾里面也有好东西。”

老王愣住了。这孩子虽然只有七八岁，眼神却异常清澈，反而让他这个老兵油子有些不好意思。他摸了摸女孩的头：“说得对，垃圾里也有宝贝，你看……”他指向远处货架，那里居然还剩下的几盒牛奶和几包面包，“我给你。”

女孩眼睛一亮，立刻跳起来接过去，抱着零食开心地跑开了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扭曲得连孩子都讲不了真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