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火星子蹦出来，差点燎着胖子胖乎乎的鼻子。胖子咳嗽两声，扒拉着王磊胳膊：“我说老王，咱这身家当，可都是拼凑的，真遇上个主儿，别都折在这儿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袋子里叮当作响，都是些叮叮咣咣的破铜烂铁，还有几根裂了口的驱魔棒。这些玩意儿，比王磊本身都老。

“怕什么，胖子。咱们可不是去送死，是去捡漏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眼神往车间大门里瞟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吱呀一声被推开，露出里面昏暗的走廊。走廊两侧，一排排铁皮柜歪歪扭扭地靠墙立着，柜门大多敞开着，里面堆着些看不清形状的垃圾，散发出酸腐的味道。

王磊第一个钻进去，胖子紧跟在后，手里紧紧攥着根捡来的钢管。两人猫着腰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摸索前进。走廊深处，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，还有若有若无的咳嗽声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咳血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王磊低喝一声，从脖子里摸出个生锈的铜铃，猛地摇了几下。铃声在寂静的车间里回荡，yczne，肉片儿散发出一股子阴冷的味道。

黑暗角落里，咳嗽声戛然而止。一双惨绿色的眼睛缓缓亮起，在黑暗中划破空气，如同两盏鬼火。一个干瘦的身影从阴影中站直，他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，胸前挂着一枚残破的除灵徽章，手里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军刀，刀尖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男人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在摩擦，“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
王磊掂了掂手里的钢管，冷笑一声：“这儿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。死鬼，识相点，滚蛋。”

那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眼睛里的鬼火更旺了：“滚蛋？你们两个碍事的小子，一起滚。”

话音未落，男人挥起军刀，划破空气，朝着王磊斩来。王磊侧身躲过，钢管横扫，抽在男人手臂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男人吃痛，身形一晃，惨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怒。

胖子趁机捡起地上断裂的驱魔棒，对着男人乱舞。男人也不客气，军刀翻飞，跟胖子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