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舌美人”，林晓念叨着这仨字，腿肚子有点软。银座这地儿确实挺讲究，抬头看，橱窗玻璃反着刺眼，行人光鲜亮丽得像是从哪个动画片里跑出来的。可她呢，套着租来的连衣裙，白衬衫下摆还别了个歪歪扭扭的袖扣，活像刚从哪个批发市场批发回来的。

手机银行提示音响了，她下意识摸出来看，短信说之前投递的那家设计公司发了消息，让她周三下午去补交作品集。林晓嘴角抽了抽，补交？她那套东西是精心设计过的好吗？怎么就补交了呢？是面试官觉得她作品集不够“时髦”，还是说她那套黑白灰调子太“沉闷”了？管她呢，先拿下这个再说。

把咖啡递到手里暖热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该往前走了。面试的公司在银座北边一条稍微偏点的小巷子里，名字还挺文艺，叫“时晴物语”。推门进去，里面是那种日式和风混合着点现代简约的风格，穿着围裙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颔首，声音里透着职业的客气。

“请问，您是林晓小姐吗？” “嗯，是的。” “这边请。面试室在前面。”

一路上，林晓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前两家面试，她印象不深，大概就是那种流程化，要么就是被热情地拉着喝咖啡，气氛暧昧暧昧的。这家就不一样了，据说面试官叫佐藤美咲，年纪轻轻就在业界出了名，人也长得很是漂亮，就是说话特狠，业界送外号“毒舌美人”。林晓一听，头皮都发麻了，心想这回怕是得被“灌咖啡灌晕”了。

面试室温馨，还有个小阳台，能看到外面银座的一部分。门口站了个穿着白色衬衫、袖口卷到手肘的女人，确实漂亮，脸小，眼睛细长，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角度特别好看。林晓捏着咖啡杯，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一分钟吧，那女人抬起头，目光扫了过来。

“你就是林晓？” “呃，是的。”林晓赶紧应道，感觉手里的咖啡都变烫了。 “请坐。”佐藤美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。

林晓坐下去，感觉后背都僵了。她努力想让自己放松，但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的“毒舌”发言，什么“你这设计太老了”、“你这种审美，我建议你还是回去画画吧”……她甚至预备了些怼回去的话，虽然知道大部分时候可能都怼不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