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你这孩子画的……是哪个野爹啊？"男人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画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办公室里就他和顾晚两人，空调开得足，人声却冷得像要结冰。

顾晚端着咖啡杯，慢悠悠转过头。"是可爱多，"她轻声答，"他说我是他爹地。"

"可爱多？"男人挑眉，视线在顾晚和画之间来回扫了三遍。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连衣裙，领口敞开，秒速八的裙子在办公桌前晃得活像只偷食的麻雀。"您家那位……长这样？"

"嗯？"顾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画纸上是个抓着萝卜须的卡通形象，左边画着几根头发，右边是张笑脸，人送外号'可爱多'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指着顾晚："那你呢？画得出来吗？"

顾晚抿唇，神奇的是，她还真会画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刚进来的短信提示音响了。划开一看，屏幕上那行小字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"小宝贝，今晚睡了吗？"字迹娟秀，署名却是个她避之不及的签名。她快速翻到聊天记录，三个月前他们离婚那天发了的最后一句话还在，"顾晚，我们结束了。"

当时她正蹲在民政局门口啃面包，看到消息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。可三个月后的深夜，这条暧昧短信却像带着钩子，钻进她的脑子里转悠。

"顾小姐，"男人突然开口，"我是说，"他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，"这位竹马说的'可爱多'，算不算我？"

顾晚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手机差点滚下去。男人伸手想扶，指尖却故意磨蹭到她的手背。她下意识缩手，又听见那句带着笑意的调侃："还是说我，"他晃了晃手机，"这条短信的发送者？"

她没回答，只看着墙上的画。小宝画完画，被保姆接走后落下的画笔还插在画里，笔帽上用蜡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当时她收拾房间时看见的，鬼使神差地贴在了墙上一整天。

"顾晚。"男人的声音突然低下来，"离婚协议签了吧？身份证放这儿了三次。"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视线假装落在窗外。这个男人，为什么总能轻易勾起她的神经。离婚那天他西装革履，说离婚是深思熟虑，可离婚后他除了工作几乎消失无踪，直到小宝的学校晚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