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这是？”

杨小仙挑眉，看着小妖精指着村口老槐树，那架势活像是捡到老天爷掉下来的金元宝。

“小祖宗，又听说啥新鲜事了？”杨小仙蹲下身，伸手想挠挠红毛小家伙的脑袋，那小东西立马条件反射似的躲开，爪子还紧张兮兮地指了指树干。

“那棵树……不对劲！”小妖精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绿眼睛里全是惊恐，“晚上会唱歌！”

杨小仙“噗嗤”一声乐了。这小家伙，每次都整出点鸡鸣狗盗的事儿。老槐树会唱歌？她不信邪地噔噔噔跑到树底下，伸手在树干上摸了摸，又仰头听了听。

夜深人静的晚上，风一吹，老槐树的叶子确实会哗啦啦响，像在说悄悄话。可唱歌？

“装神弄鬼呢，小家伙。”杨小仙没当回事，摸出两颗糖豆，塞进小妖精手里，“不跟你计较了，赶紧回去跟着你爹娘练爪子，别整天净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小妖精叼着糖豆，蹦蹦跳跳地溜回鸡窝，留下杨小仙对着老槐树发呆。

这树……真的不对劲。

第二天，村长老王愁眉苦脸地找上门来。

“小仙啊，你赶紧来看看吧！”老王一进门就唉声叹气，“我老婆子昨晚又听见那树唱歌了，哭得可伤心了，说是树在骂她，说她头发白得早，脸也垮了，没用了……”

杨小仙嘴角抽了抽。老王他娘就是年纪大了，耳朵背，疑神疑鬼的。这老槐树歌是有的，可哪至于骂人？

“我老婆子眼睛有点花，耳朵也背，你是不是上去听听？”杨小仙故意把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
老王点点头，乐呵呵地往老槐树底下走。杨小仙没动，她盯着老槐树，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三年前，她第一次来这个村子收服一群小妖，村里所有长辈都围着老槐树磕头拜神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槐树爷爷保佑平安”。那时候，她还小，不懂事，只觉得好玩，没多想。

后来，村里来了个道士，法号玄清，说是来渡这些小妖的。那道士走路瘸着一条腿，说话细声细气，可灭小妖的时候，那手段……啧啧。

杨小仙想起玄清道士坐在老槐树下，烧香磕头的那张脸。他磕得很认真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跟村里其他人那敷衍了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