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棵树……不对劲！”红毛小妖精歪着脑袋，小爪子里还紧紧攥着一根从树上抠下来的小木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“你看你看！这里，还翘边了！”

杨小仙挑眉，接过那根细得跟牙签似的木块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又用手指弹了弹，力道刚中带柔，显然知道些木头的门道。她把木块还回去，摸了摸小妖精的头，语气懒洋洋的：“小祖宗，你是说它长歪了，还是说它想不开，想自己抠下来透透气？”

红毛小妖精瘪瘪嘴，显然被杨小仙的话噎了一下，但还是鼓起勇气：“不是！是……是它动起来了！”说着，它哆哆嗦嗦地指向村口的老槐树，声音都小了半截。

杨小仙“嚯”了一声，目光也跟着望了过去。夕阳透过稀疏的云层，照在老槐树上，那树干笔直，枝叶繁茂，看起来平平无奇。不像有啥不对劲的。

她皱了皱眉，心里头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村子不大，有妖气的东西本就稀少，老槐树倒是个例外，年头足，树形老，看着倒挺正派，怎么突然就“不对劲”了？

“小祖宗，你这观察力是越来越强了哈？是不是昨晚又偷偷跟谁学了啥新本事？”杨小仙一边说着，一边往槐树下走去。她手里把玩了枚铜钱，随手在身上布了个简单的护法阵法，免得万一真有东西，手也能指得出去。

红毛小妖精见杨小仙真信了，眼睛更亮了，小爪子紧张地搓着：“我……我闻到味儿了！”它侧着脑袋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“一股子……一股子老掉牙的腐臭味儿！”

杨小仙脚步一停，嘴角抽了抽。一股子老掉牙的腐臭味？这形容……有点抽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这槐树年代久远，周围枯枝败叶多，散点腐朽味实属正常。

可那“味儿”似乎是从树干里传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阴寒，让她心头一凛。

还没走近，就听见树上传来细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是木头在扭动，又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。杨小仙眼神一沉，握着那枚铜钱的右手已经紧了紧。

红毛小妖精也吱哇一声，紧紧跟在她身后，小爪子扒着她的裤腿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
终于，杨小仙绕到了老槐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