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卷起一阵干呕。这身破衣服愣是把她饿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，瞧瞧那鼓鼓囊囊的蓝布褂子，料子是料子，但分量嘛，显然是被人硬塞进来的。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两声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里面蹦跶。

得先找吃的！林欢心里头盘算着。她试探着拉开蓝布褂子下摆，露出一条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裤子。这年头，能找到个米缸边的缝缝补补的活儿就算不错了，哪还有什么余粮给她糟蹋。可她偏不，穿书第一天就饿得眼冒金星，女主的金手指呢？怎么还没开？林欢越想越气，要不是急着找吃的，她真想找个犄角旮旯把那该死的金手指给踹飞。

她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腿脚，哆哆嗦嗦地走到巷口。六十年代的小城，吃的自然是稀缺货。街上人来人往，个个脸上都挂着一种被饿出来的菜色。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个摆摊的大爷，眼巴巴地瞅着那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。大爷兜售着走地鸡蛋，但大多数人只是看着，买的人寥寥无几。

林欢没兴趣看这些，她的目标是在这破地方找到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转了几圈，她瞅见街角有个老婆婆，正用个小锅煮着什么东西，散发出淡淡的甜味。那香味勾得林欢口水都要流下来。她凑近了些，看清了——是糖稀！虽然不浓稠，但也算是个稀罕物了。

老婆婆是个梳着矮髻，围着脏兮兮头巾的老太太，正颤巍巍地用个破碗舀糖稀。看见林欢靠近，老太太警惕地扬了扬眉毛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小丫头，没爹娘管教的？想挨收拾？”声音粗哑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林欢不怕人，尤其是饿极了的人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溜点：“奶奶，我……我饿坏了，能……能不能卖给我一点？”

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林欢一番，那身打扮在六十年代显得格格不入，但饿鬼投胎的架势还是肉眼可见的。她叹了口气，用小勺子舀了半碗糖稀，递到林欢面前，语气冷淡：“两毛钱，吃不了亏。”

林欢眼睛一亮，赶紧摸了摸身上。身上唯一的“财产”是一个掉漆的搪瓷碗，里面还残留着几粒干饭的碎屑——那是她早上冒险偷出来的，现在早被消化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