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，海风突然就变了样，哗啦啦地刮得人心情慌，好像要下大雨似的。我正趴在甲板上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脑瓜子嗡嗡地琢磨事儿。老张呢，靠着船舷，杂志摊开在膝盖上，看得出神。那杂志封面花花绿绿的，我估摸着是美女，他嘿咻嘿咻地翻着页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眼光不错啊，这妹纸长得还真带劲儿。”我嘴里叼着烟卷，故意逗他。

老张头也没抬，眼睛还盯着那杂志，“去你的，多大点事儿，还不懂？”他嘿嘿一笑，把杂志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揽过我肩膀，“王哥，你说咱俩这趟差事，能成吗？这四岛、东矶列岛，都成了咱们的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吸了口烟，吐个烟圈。心里想的事儿多了去了。以前在鸟岛上，咱俩就俩人，一人守个炮台，有时候对着大海发呆，半壶酒，一包烟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慢。现在不一样了，政策一变，咱就成了主角。

“能成。”我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只要咱们好好干，这买卖就成了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脸上带着点兴奋，“王哥，你说的，这回咱可要给咱们的老兵脸上增光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我强撑着嘴角笑了笑，“老张，你可得跟上，别到时候落在后头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“王哥你放心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跑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当年在朝鲜，那枪子儿都没把我撂倒，现在这点海风，能把我吹倒？”

我看着他，真心觉得老张这小子，虽然嘴上不正经，但是骨子里还是那股子硬气。当年在战场上，他可是能人，啥苦活累活都抢着干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了。”我把他推开，“说点正事。”

“正事？”老张挑了挑眉，“王哥，你啥意思？”

“咱们的任务是解放那几个小岛，不是来旅游观光的。”我指着前方，“你看那云彩，估计快到地方了。”

老张顺着我的目光望去，海天一色，云彩变幻，确实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。

“妈的，这天气。”老张皱了皱眉，“下大雨可不好，咱们的登陆艇怎么办？”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听命令就行，咱们是解放军，不是泥鳅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王哥，你这比喻， куча денег， куча денег （好得很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