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爬进来。”我没回头，直接扔了个字儿。车厢里鸦雀无声，估计是琢磨这活儿有多蠢。宝马X3这车挺高，后院那道栅栏又窄又陡，想不狼狈难成吗？我看那后车窗贴着个陈旧的贴纸，老年乐队的，挺有意思。

我绕到车头，盯着那对氙气大灯。漆黑一片，死透的暗沉，跟这车上的人来说一样。车侧停着两辆黑色奥迪，也是死气沉沉的样子。嗯，都是规矩人，办事不会拖泥带水。

手指在车窗上画了个圈，玻璃应声裂开一道口子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翻身滚了进去。嗯，够呛，屁股差点被划破。好在车里没人，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草味，闻起来像是什么高级甜点，可再细闻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劲儿。

我在副驾驶坐下，随手把窗户又划开大点。外面月光挺亮，照得院子里的花草都白惨惨的。后院那棵老槐树，树枝张牙舞爪，活像几只伸长脖子张望的眼睛。

“坐稳了，要开始了。”我头也不回，声音有点闷。前面开车的那人立马踩了刹车，差点把我撞翻。

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那人顶着个啤酒肚，声音粗得跟砂纸似的，“是嫌我们速度太慢？”

“不是速度问题。”我抽空回头看了看，那人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眼神贼亮。后面那辆车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估计是坐他那的。

我继续往前走，径直往栅栏那边去。那栅栏刷着锈迹斑斑的红漆，上面还缠着几根枯藤，风一吹，干瘪的叶子哗哗作响，听着瘆人。

“喂！你他妈要去干嘛？”前面那人终于忍不住了，“那是后院，我们老板说了，晚上别乱跑！”

“急什么？”我头还是不回，“送你们一程。”

走到栅栏底下，我猛地停住。月光照在地上，露出一串模糊的脚印，从栅栏内侧延伸到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。脚印很新鲜，看样子是刚被人踩过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？这人是谁？来干嘛的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双手一推，栅栏应声而开。一股更浓重的香草味涌了上来，还夹杂着泥土的腥气，像是什么东西被埋在土里的味道。

“跟着我，别掉队。”我头也不回，率先钻进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