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个拖拉机在里面跑圈。身上这板床，硌得慌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皱着眉，赶紧掀开那床单——好家伙，绿得发黄，印着几个看不清的歪扭字。

“这……什么鬼地方？”林薇薇嘟囔了一句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空空如也。她猛地想起什么，掀开身上破旧的被子，地上一片狼藉，全是灰尘。她踉跄着站起来，打量四周。

这是一个狭小的单人房间，墙皮剥落，只有一个糊着破窗户纸的窗户，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。窗户旁边，是个掉漆的木柜子，上面摆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瓷杯。墙角蹲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，正慢悠悠地择着菜，旁边放着个破旧的煤油炉子，炉火刚要灭。

“奶奶？”林薇薇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太太抬起头，动作迟缓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择菜，没说话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气氛……有点诡异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走到那老太太面前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奶奶，这是哪里啊？我，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老太太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：“醒了？啧，这丫头命硬，撞都没撞死。”她头也不抬，继续择菜，“这里啊，是镇子外的破庙，你从外面摔进来了，脑袋磕坏了。”

“摔进来了？”林薇薇皱眉，“什么外面？”

老太太嗤笑一声，终于抬起头，狠狠地剜了林薇薇一眼：“怎么，想不开寻死啊？可惜了，这年头，死的比活的难！”她说着，把择好的菜叶子往旁边一扔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快点喝药，不然滚出去，别碍着老奶奶我清净。”

药？林薇薇心里一沉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老太太已经端起那个缺了口的陶瓷杯，拧开盖子，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林薇薇看着那杯浑浊的液体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奶奶，这……这是药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药？”老太太用那根枯枝似的手指点了点杯沿，“是让你清醒清醒的药。瞧你这个样子，魂都快丢外面了。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听好了，你叫林薇薇，是这破庙管事家的外甥女。你爹妈早死了，你舅妈是个恶人，ět 你，你弟弟又是个傻小子，全靠我这个老太婆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