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猫着腰，蹲在半截断墙上，小心翼翼探出头。青云派的山门就在眼前，两根巨大的汉白玉龙柱插在红墙外，龙鳞上头的金粉都快掉光了，显出一股子破败的威严。今晚月亮特别亮，把前院的练武场照得贼亮，小子们练拳的拳风在石板上刮起青色的气浪。

他蹲这儿等了一炷香，就见一队队穿着灰色短褂的杂役弟子从练武场出来，东一句西一句骂骂咧咧。有个弟子还一脚踩在王林的鞋上，泥点子直接糊了他半边脸。“啧，狗屎！”王林心里骂了一句，却不敢吭声，偷偷抹了把脸。

就在他盘算去哪儿混口吃的时，三道人影落在山门前的空地上。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身穿月白道袍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，一男一女，都是二十出头年纪。男的穿着青色长衫，手背纹着两条蛇，显得有些阴鸷。女的穿着月白短裙，柳眉杏眼，正偷偷瞟王林。

“李师兄，这就是你要找的农家小子？”女弟子脆生生问道。 那男弟子冷冷一笑：“哼，能镇住龙蛇草的，总不会太差。”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龙蛇草！这可是炼丹的好料子，价值不菲。他正愁没盘缠呢，这不机会来了？

老者捻了捻白胡子：“年轻人，别紧张。我是青云派掌督刘宗远，这两个是本派的弟子。”他指向那男弟子，“他叫萧天，她叫苏月。”

王林连忙躬身：“晚辈王林，见过掌督和师兄师姐。” 刘宗远点点头：“听说你用画笔收服了龙蛇草，倒想看看你的本事。”说着他随手一挥，空中掉下三块玉牌，玉牌上刻着“青云试炼”四个字，“明天进了这片林子，活捉三只灵兽，交了玉牌，就算合格。”

王林眼睛一亮，灵兽！青云派外围林子里最多的是野鸡、野兔，偶尔能撞见点獾狗、狐狸。要是能抓到更高阶的灵兽，换钱绝对够他吃一年！

萧天嗤笑一声：“就凭你？别到时候被林子里的小虫子给咬死。” 王林没理会，他蹲下身，拿出那支粗布裹着的画笔，对着月光比划了几下。画出一朵夜来香时，突然愣住了——花瓣上好像沾了灰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月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