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剩几片能用的？”一个尖嘴猴啄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夜枭脑袋里的嗡嗡声更大了，它强忍着把蛇尾巴抽过去的冲动，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嘶嘶”的 Like 乌鸦叫。

树洞外面的嗓门越来越杂，还夹杂着几声哄笑。夜枭闭着眼，算是躲过了最直接的侮辱。但那股子憋屈，像块冰，冻得它心头发凉。

“我说老马，你这猎物也太小气了啊，就一个半大的蛇妖，连块像样的鳞片都剩不下几片。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附和，“还指望它帮咱们什么忙？我看就是个累赘。”

“嘿嘿，让他自己捡吧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，“跑得快他还能再躲一会儿。”

夜枭的心沉了下去。老马……难道是那个一直它的老猎户？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果然看到两个穿着皮甲的身影，正蹲在它的树洞口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活蹦乱跳的野鸡。

夜枭的脑子有点乱。它知道自己最近老被跟踪，总感觉这林子里的空气都不对劲。难道……是被人盯上了？它一个念头闪过，那些嘲笑它、侮辱它的声音，不会真找到它吧？

“嘶……”夜枭的喉咙里发出不满意的嘶嘶声。它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蛇尾巴不安分地小幅度扫动着，地面的小草被搅得沙沙响。

也许是动静太大，那个粗嘎嘎声音的主人突然站起身，朝着里面的夜枭吼了一声：“小杂种，别装死！再不出来就扒你的皮！”

夜枭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个声音，它绝对不陌生！是那个一直跟着它的老猎户，马三斤！马三斤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，以前打猎不抓到，就觉得白来一趟。

夜枭的身体绷紧了。它知道自己打不过马三斤。这家伙拿过猎刀，它也见识过。每次被马三斤追捕，它都跑得像个没头的苍蝇，最后都是靠着地形和马三斤的耐心不好，才勉强逃掉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夜枭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每次都这样躲躲藏藏，什么时候才能有出息！

它深吸一口气，把蛇头缓缓抬起，缓缓站起身。它的体型不大，只有普通人一条胳膊长，三角头，覆盖着几片磨得发亮的、泛着暗淡光泽的鳞片。

马三斤看着树洞里慢慢探出的小蛇脑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