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是被冻醒的。

冰冷的河水泡透全身，又麻又痒，他忍不住想蜷缩成一团，可身上这破麻袋太窄，把他死死地勒住了。他费了老大劲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到外面黑漆漆的，偶尔有几艘贼船划过，桅灯一晃一晃的，像鬼火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别动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深猛地转头，看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，眉眼冷峻，眼神却带着几分担忧。男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布衣，腰间悬着把短刀，看样子是个水贼。

林深嘴角抽了抽。水贼？他堂堂林家大少爷，渡劫期的修士，怎么会落到这地步？他想开口质问，嗓子却像被沙子堵住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呜声。

“喏，水给你。”男人递过一条干布，又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，递过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林深的，他立刻缩回手，耳根微微发红。

林深盯着那块黑乎乎的饼子，几天没吃东西了，他哪还有挑食的功夫。接过饼子，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干硬得像嚼砂纸，但总算有东西下肚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虽然沙哑，但依旧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严。

男人一愣，随即苦笑一声：“我叫阿石，跟着‘南风盗’混口饭吃。你呢？哪位大人物掉进我们这破船了？”

林深懒得理他，靠在麻袋边缘，打量四周。这艘船不大，就十几个人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想起上一世，自己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，家族被灭，最后被仇家扔进河里喂了鱼。没想到穿书之后，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，天天被当货物一样送人，主角光环都快磨平了。

“阿石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云苍大陆吗？”

男人一愣：“知道啊，天南地北哪个不知道？”

林深点点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我以前是林家大少爷，林深。”

阿石瞳孔骤然一缩，手里的动作都停了：“林……林公子？！”

他听说过林家，百年前云苍大陆第一世家，后来被仇家给灭了。林公子？那不是已经死了吗？

林深没理会他的震惊，继续道：“现在，我想回家。”

阿石沉默了片刻，指了指外面漆黑的河水：“公子，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