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晚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得像要炸开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——空的。不是那种生完孩子虚脱的空，是饿到发慌的空。这让她瞬间清醒了点。

这不是医院，也不是她那个破旧的出租屋。触感是粗糙的，带着霉味的木板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扑扑的味道，还有隐约的……烟味？

“妈……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没反应。

江晚晚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，低头看了看。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焦躁地爬下床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屋里屋外都黑漆漆的，勉强能看清几件歪歪扭扭的旧家什。

“妈呢？”她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些了。

还是没人应。

外面的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尘土打在窗户纸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江晚晚心头一紧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记得这身衣服，这种破败的屋子……等等！她猛地想起来一个名字。

“傅墨寒？”

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，炸得她七荤八素。傅墨寒，七零年代，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县城都要抖三抖的男人？那个amiento面无表情，却能让无数人心惊胆战的资本家继承人？

“你、你听得到吗？”江晚晚对着空气喊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是我，江晚晚！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江晚晚咬了咬牙，踉跄着走到门口，用力拍打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“有人吗？我是江晚晚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谁啊？找死呢！”

江晚晚的心沉了下去。是傅墨寒！他果然在这里！难怪这股子阴森森的、带着金钱味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“是我，晚晚！”她提高音量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绝望，“墨寒哥，我是晚晚啊！”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脚步声传来，沉重的木屐敲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回响。

“谁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冰冷的审视。

江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道：“墨寒哥……我是江晚晚，我……我好像做梦，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然后醒了……我记起来了，这里是……你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