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骨碌爬起来，脑袋更疼了，但他还是赶紧揉了揉眼睛，盯着这土坯房顶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好闻啊，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点……泥土的腥气？这和医院那消毒水的味儿咋能比。他哆哆嗦嗦爬下炕，踩着一地干草，走到门边往外瞅。嚯！

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没散透，远处山影模糊，像一团团黑炭。他这破屋子就在山脚下，四面漏风，屋顶上还铺着一层稻草，显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关上门，后背一凉，心说完犊子，这才哪到哪啊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工地上扛水泥，被一跟掉下来的钢筋砸中了脑袋，再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。脑子里那本破《山海经》还在，还时不时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声音，什么“九尾狐现世，天下将乱”，“烛龙之眼可照万年”之类的。老王听得直挠头，这不是挺吓人吗？

正琢磨着咋办，房门突然被敲得砰砰响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大清早谁找他？他哆哆嗦嗦过去开门，只见门口站着个青衣丫头，怀里还抱着个竹篮子，看见他眼神直发愣。

“大哥，你醒了？”丫头声音脆生生的，看着老王头发乱糟糟，脸上还带着伤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 老王讪讪地笑：“是啊，咋了？大清早的找我有事？” 丫头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从里头掏出个蒸饼，递给他：“三叔说您醒了，让您趁热吃。家里就剩下这几个了……” 老王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这饼软乎香甜，顿时觉得肚子叫唤起来。他放下蒸饼，叹了口气：“这……我咋在这？我不是在工地吗？” 丫头扑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院角的牛：“三叔说您摔傻了，估计是看到牛想不开，跑这来了。” 老王一愣，又笑了，原来自己是真成了傻小子。

丫头说她是 neighbor 的丫头，名叫小翠，三叔叫王有田，就在隔壁村种地，见老王没气了，就把他救回来，还给他换了个破屋子。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自己明明记得在医院躺了三天，咋到了这儿就跟丢了魂似的？

“大哥，您别想那么多了，”小翠伸手摸了摸他额头，“您就是中暑掺和摔的，脑子受刺激了。这几天总胡言乱语，三叔都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