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站在太子寝殿门口，手心里还攥着那晚从暗处摸来的小匣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殿里头那股冷劲儿，能把人冻透骨头。她深吸口气，才推门进去，脚步放得跟猫儿似的。

李宸正坐在软榻上，乌黑发冠斜斜地搭在一边，露出白皙的脖颈，手里把玩着那块玉佩，眼神却飘忽得很。见冷月进来，他头也没抬，“什么事？”

冷月赶紧走过去几步，把匣子往前一递：“太子，这个……是臣女 statu quo 那晚，在宫门口捡的。”她声音尽量放得轻，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哪句话不对，又得罪这位太子殿下。

李宸这才抬眼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匣子和她脸上来回扫了扫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怎么，还拿着当宝贝了？”声音里带着点戏谑。

冷月脸一红，哪知道他误会了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觉得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留在这里不安全，就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摊牌。要不说，这太子看着冷漠，怎么还敢打趣她呢？可要不说，这匣子里藏着账本，不查出来，她心里能踏实吗？

李宸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嗤笑一声，伸手就把匣子接了过去。冷月眼巴巴地盯着，生怕被他扔出去。没想到，他只是随手往旁边的几案上一放，这才开口：“拿来吧。”

冷月赶紧凑过去，刚要伸手，就被李宸一把按住手腕。她吓了一跳，连忙放软语气：“太子……”

“别叫我太子，”李宸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这宫里头，除了主子，奴婢也就该称你一声‘月姑娘’。”手腕又紧了紧，冷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月姑娘，你那晚到底是从哪儿来？”李宸盯着她的眼睛，直看得她心慌。

冷月被他看得一凛，下意识就想撒谎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可话到嘴边，她突然觉得没力气骗他了。说实话，总比被他猜着强。

“其实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天晚上，臣女是在御花园那边……”

那晚的细节，冷月记得清清楚楚。她偷偷摸摸地溜进御花园，就是为了查账本的下落。没想到，刚靠近假山，就听到里面有谈话声……她躲在一丛月季花后面，就听见两个宫女压低声音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