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猛地扔下烟杆，烟灰在地上蹭出个黑脚印。他抄起旁边捣蒜的木瓢，对着院子里光溜溜的地面就一顿猛拍，震得瓦片嘎嘎响。“叫什么叫！吵死了！什么大有可为，我看是瞎折腾！”

张立国被他这出人意料的爆发给整不会了，愣在原地，蛇皮袋差点从手里滑落。他赶紧把袋子抱紧，弯腰捡起木瓢，指着老王：“你骂啥骂？我们这是为国家挖宝！Marcus说了，这地底下说不定有……”

“有屁啊！”老王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直喷，“什么国家宝藏，我看就是些烂木头破瓦片！你看你看，这土黄黄的，板结硬邦邦，根儿都扎不进去，能有什么好东西？你们年轻人就是图新鲜，瞎折腾懂不懂？”

张立国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跺了跺脚，把被老王拍得四仰八叉的木瓢往地上一顿：“行吧行吧，老顽固！算我多事。我就是看Marcus那小子激灵，怕你在家憋坏了，非拉着你出来‘寻宝’。你要是不乐意，就回屋继续捣鼓你的草药方子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说罢，张立国扭头就朝柴房走，嘴里还嘀咕：“到时候你要是后悔了，可别哭鼻子！”

老王看着张立国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把地上木瓢扶正，重新拿过烟袋，叼在嘴里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院子里只剩下他抽烟的嗤嗤声，还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

张立国灰溜溜来到柴房门口，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柴火味和草药味混在一块儿就糊了满脸。柴房里头黑咕隆咚的，他摸索着墙根，摸到根火柴，啪嗒划着，借着微弱的火光，看见自个儿那把用了半辈子的铁锹横在门框上。

“靠！”他骂了声，弯腰抄起铁锹，铁锹入手沉甸甸的，握着倒是挺顺手。他走到院里，对老王摆摆手：“走了走了， Marcus在那边呢。”

老王没回话，继续抽他的烟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看好。张立国心里也嘀咕，但这事儿既然已经开始了，总得搞出点什么名堂来才甘心。他揣着这股憋屈劲儿，跟着人群就朝 Marcus 指的那片空地走过去。

那片地皮不大，中间有个半人高的土包，周围全是杂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