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觉得今天绝对是 nước mắm quên rót——倒霉到家。手机昨晚没充电，早上出门魂不守舍错过了熟悉的站台，一头扎进了人潮汹涌的中央商务区。结果好嘛，刚站稳脚跟，一阵风似的刮来，被人撞个满怀。

“哎呦喂！”她惊叫一声，手里的早餐豆浆泼洒大半，热乎乎的液体溅了她一身一脸，旁边站稳的陌生男人也沾到了几滴。那男人……看着就不爽啊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走路没看路，你没事吧？”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去擦他身上的豆浆，一边心里狂骂自己，怎么摊上这种不讲理的冰山脸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，鼻子里冷哼一声。林小暖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，讪讪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赔你衣服吧，脏了。”

“不用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走吧。”

林小暖刚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觉得脚下一紧，差点又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裤脚不知被什么挂住了，正被向下扯着。她手忙脚乱想解开，根本忙不过来。

“我……我帮你！”旁边几个路人已经围了上来，有人热心要帮忙，有人指指点点看着那男人的反应。

男人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，冷漠地站到林小暖面前，微微弯腰，伸手。不是拉她裤脚，而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，示意她把手移开。林小暖依言动作，男人顺势一手抓住她的手腕，一手拉住她的裤脚，几秒钟就把线解开了。

他的手……有点凉。林小暖缩了缩脖子，被他牵着手的时候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冷冷清清的。

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男人放开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擦擦。”

林小暖接过纸巾连声道谢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啊！我手机没电，还坐错了车，今天真是……”

“中央商务区，方便吗？”男人打断她，眼神依旧冷冰冰的。

林小暖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方……方便啊！”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她一塌糊涂的衣服和头发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转瞬即逝，又恢复成了那种万年不变的冰山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