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意识模糊之际，林晓只觉得脑袋像被炸开一样疼。她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。努力适应了好一会儿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彻底愣住了。

不是医院惨白的墙壁，也不是 palliative care 房间里弥漫的消毒水味，更不是……墓碑前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。

是她的儿时小屋。

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墙皮剥落的老房子，院子里那棵她爬上去掏鸟窝的歪脖子槐树，就连屋檐下挂着的风干腊肉，都散发着熟悉的、咸咸的香气。

林晓猛地坐起身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手一片清凉，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。她颤抖着抬起手，对着光线照了照。

惊悚。

那分明是一张稚嫩的脸，还是个少年！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晓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。她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脚。瘦弱，青涩，完全不是她记忆中那个三十多岁的身材。

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堆乱码，前一世的记忆碎片哗啦啦地涌现出来——那个贪婪的妹妹，那个虚伪的男友，最后连累全家被骗进传销，最终葬身火海的惨剧……每一帧都像刀子在割她的心。

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”林晓双手捂住嘴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，冲进院子。

“妈！爸！”她跌跌撞撞地朝屋里喊。

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很快，一个身材微胖、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。“晓晓？你醒啦？刚才吓死妈了！”

是妈妈！林晓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，一个箭步冲过去，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。“妈……我是晓晓……”

“哎呦，我的乖女儿，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……”妈妈愣愣地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她稚嫩的脸，有些难以置信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……怎么像是变年轻了？”

林晓这才反应过来，她松开妈妈，跑到老槐树下，对着自己照了照。镜头里的少年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绝望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可能是做了场大梦。”林晓强装镇定，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。

“做梦？你这梦做得可真长，还长这么年轻？”妈妈打量着她，眉头微蹙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在外面野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