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小姐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枕头上那股燕窝味儿挺刺鼻，她是做过的梦，梦里自己好像……好像跑出来了？不是的，她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！是真的醒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吸溜着鼻子，脑子转了几圈才想起个事儿，“我跑哪儿去了？”

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太阳还没露脸呢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她记得昨晚，老娘追着她喂饭，喂得她生气了，一巴掌甩过去……完了之后好像是跑了？对，好像是从柴房的窗户爬出去的！

长孙小姐心里跟小鹿乱撞似的，兴奋劲儿直往上冒。她蹑手蹑脚地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偷偷摸摸推开房门，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她自己屋里透着点儿微光。

“嘘……”她放轻手，一步步往外挪。走廊尽头是给丫鬟婆子住的偏房，平时她不爱去，铺子小，光线也暗。她记得昨晚跑出去的时候，好像是钻进了这儿的偏僻角落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吓得长孙小姐差点跳起来。她赶紧缩到门后，深吸一口气。“……小翠？”
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绿襦裙的小丫鬟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。“小姐，您昨天说不舒服，您娘让我给您送点醒神儿的汤。您在哪儿呢？我找您半天了！”

长孙小姐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。完蛋！她赶紧探出头，小声喊：“小翠，我在这儿……”

小翠顺着声音看过来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汤碗都差点没拿稳。“小姐！您怎么在这儿？您娘……”

“娘……”长孙小姐嗓子有点发干，眼神躲闪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……”

小翠狐疑地看着她，昨儿个要不是老夫人拦着，她现在估计已经在柴房外跪着了。这小姐平时多乖巧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“小姐，您是不是还没睡醒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长孙小姐心里咯噔一下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好像真的有点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装得自然点：“嗯，可能是昨天那碗燕窝吃多了，有点上火。”

小翠半信半疑，但还是舀了一小勺汤递给她：“那您快喝点儿，凉白开可能不太舒服。”

长孙小姐接过汤碗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