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还在响，一阵比一阵凄厉，像是要把人的心都吼碎。张猛 pajamas都没来及套利索，光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踩到门口一块砖头，狠狠崴了一下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但没时间抱怨，屋外movement已经让他头皮发麻。

老王家的烟味儿一下子钻进鼻子里，带着浓重的焦糊味。张猛撩开那层薄薄的破门帘，借着窗外惨白月光——现在是那种惨白，透着不祥——看见老王正站在自家院子中央，手里那根烟歪着，快烧到手指头了。

老王嗓门大，吼得嗓门都变了调：“都他娘的给我站住！一动别动！听见没！”他指的不仅是院子里，更是整个村子方向。“什么声音？什么动静？都给我看着点！”

张猛脑子嗡嗡的，往地上扫了一眼。月光下，自家篱笆墙外，模模糊糊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不是他幻想出来的，那影子直挺挺地站着，一动不动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家那只咯咯哒，胆子肥，以前天塌下来它都不怕，现在却蹲在屋檐下，浑身发抖，发出呜呜的细音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鸡都吓成这样了。

“老王……咋回事？”张猛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。他顺手抄起墙角老王家用来擀面条的大木棍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老王像是没听见他问，眼睛死死盯着村口，脸色跟刷了层白漆似的。“一个字，别动！待着别动！”他对着屋里的其他人吼，“你！你！还有你！”他连吓带吼地指了几个还睡眼惺忪的人。

院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喘息声。月光下，那几个被叫醒的人，眼神都直愣愣地望着村口，张猛看见其中一个年轻人手在抖，手里的烟灰都快掉没了。

张猛没时间管他们了。他盯着村口那个黑影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那东西……会不会是丧尸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农村晚上黑，白天晒得慌，这会儿天蒙蒙亮，介于亮和黑之间，看东西根本就是雾里看花。

老王猛地扭头，眼神凶狠：“你小子想干嘛？还想跑？”他指的显然是张猛手里那根木棍。

张猛咧咧嘴，露出一嘴白牙，这表情在现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外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