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。姜凡捂紧了怀里那点可怜的物资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砸在地上洇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他眯着眼，死死盯着前方那座摇摇欲坠的超市。

丧尸们像没头的苍蝇，在门口晃悠。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脑袋不成形状，但那双眼睛，全都是空洞的绿光。它们被什么声音吸引来，又或者只是本能地跟着同类，啃下去。

“兄弟，大腿给你抱走，保命要紧！”姜凡扯着嗓子喊。

那声音在空旷的街上显得格外突兀，活像神经病。周围几个捡荒的听到，都停下了动作，用看神经病的眼神飘过来。

“咋了哥们，喊丧尸呢？”一个叼着烟，满脸胡子拉碴的光头男女打扮的壮汉，皱着眉头走过来。

姜凡指着超市门口最大的那堆丧尸，比划着：“里面……有药，有水，有吃的。我去搬点……”

“呵，想死呢？”光头男嗤笑一声，“你瞅瞅那玩意儿，想吃？怕是你刚来就垫坟头了！”

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年轻人也接上话：“哥们，省省吧。这年头，谁还干这种送死买卖？枪都这德行，子弹抠抠搜搜，指望靠碰瓷丧尸？下辈子吧你！”

姜凡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还是抱紧了怀里的半瓶矿泉水，又摸了摸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，硬着头皮往前凑：“总得试试。你们不去，我去了。”

光头男和瘦猴对视一眼，摇摇头：“行吧，有本事你进去，别到时候哭爹喊娘喊我们。”

“说得好！有志气！”姜凡拍着胸脯，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，“你们在这儿看着，我冲进去，出来给你们搬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出去。丧尸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，纷纷扭头朝他扑来。姜凡一边跑，一边挥舞着水果刀，溅起零星的血珠。他知道这玩意儿能干啥，但关键时刻，多少能壮壮胆子。

冲到超市门口，他顾不上解释，直接往里塞。里面果然比外面看起来要热闹点。货架歪歪扭扭，地上铺着一层黑灰，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打翻的货架，散落着瓶瓶罐罐。

趁着丧尸主要冲门口，姜凡在货架间穿梭，快速翻找起来。他没去拿枪，枪太重，而且刚才光头男的话提醒他了，这年头能捡见的枪，全都是漏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