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心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顶着一张被恶臭熏得发黑的脸，艰难地爬起来。破布从她身上滑落，露出破烂不堪的衣衫和一身泥泞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踉跄着后退，撞倒旁边一堆烂菜叶。

一个穿着破布衣衫、浑身污秽的老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要死啊！疯婆子又撞东西！”老妪嗓门尖利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林婉心这才看清，这居然是个收尸的乞丐窝！

她前世……不，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被抛尸在这破烂收尸场，最后被这老妪捡到，当成疯婆子关了半个月，活活饿死。

林婉心嘴角抽搐，前世对她好的人，全都死了。渣男许言，贱女苏晚晴，还有那个对她报以微笑，却在她最落魄时将她也抛弃的所谓相熟之人。

都该死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抹掉脸上的泥巴，露出一张清秀但此刻污黑的脸。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
“水……”她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威胁。

老妪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从角落里摸出半瓢浑浊的污水。“喏，要命啊，给你的！”

林婉心接过水瓢，仰头灌了一口。那味儿差点把她喉咙烧穿，但她还是忍了下去。

“告诉我，我到底在哪儿？”她放下水瓢，眼神锁定老妪。

“你……你是在南城门外……”老妪结结巴巴，“别过来，疯婆子又来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翻身下马，将林婉心和老妪团团围住。

“我们是官府的，奉命清剿流民，全部带走！”为首的衙役面目狰狞，手中的棍棒挥舞两下，老妪吓得瑟瑟发抖。

林婉心冷笑一声。又是这场 trò chơi！前世也是一样，被官府当成流民，扔进乱葬岗喂野狗。

“带什么带？这里又没人 dies！”她猛地站直身体，指着老妪，“她才是疯婆子！藏污纳垢，非法聚居！”

老妪吓得脸色惨白，连连磕头：“小的是冤枉的，我真的只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衙役怒斥，“抓人！”

林婉心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前世被抛尸时无助的绝望。这一世，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！

她猛地睁开眼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住手！我认识你们中的人！西街的王捕头！还有城南税局的刘大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