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蹲灶台边烤火，把个破瓦片拨弄得噼啪响。他娘端着盆出来，盆沿磕掉块瓷，灰头土脸的。

“烧着呢，傻小子。”他娘抹把脸，嗓门粗，“今儿顿好饭，给你留了几个鸡蛋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踢了踢鞋上沾的泥，挑了挑眉：“咋地了？不是等我做饭吗？烧火呢？”

他娘瞪眼：“不让你烧，你偏烧。火不像火，烟倒比烟大，熏得仓房里都糊了。”

王磊嘿嘿笑，不说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他娘这不是嫌弃他笨，是说他烧火太猛了。他这穷小子， Strom（雷电）元素感应是强，可手艺忒糙了，连个火都烧不好。

饭好了。王磊扒拉两筷子，就见他娘从围裙兜里摸出个东西，塞他手里，眼尖的他看见是个黄澄澄的蛋。

“今儿高兴，给你。”他娘往桌上一放，“早上捡的，没坏。”

王磊捏了捏，沉甸甸的，蛋壳上还有点湿，一看就是刚捡的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谢娘。”他娘就乐了，嘴一撇：“吃你的饭。”

正吃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瘦高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背个破麻袋，颤巍巍走出来。王磊抬头一看，是住在后山的瘸老头，老赵。

老赵走路一瘸一拐，手里还拄着棍子，走到院里水缸边，舀了瓢水，灌了一嘴，咂咂嘴。

“王磊。”老赵喘着气，“……给……给你娘送点东西……”

王磊放下碗：“送啥？”

老赵揉了揉眼睛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塞王磊手里，沉甸甸的：“……硫磺……三斤……”

王磊愣了：“咋还有这玩意儿？”

老赵咳嗽两声：“……山里……发现了个小矿洞……碰巧……弄了点……”

王磊娘接过来看了看，眉头一皱：“瘸老头，你瞎弄啥？硫磺这玩意儿，炸了不好弄啊！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龅牙：“嘿嘿，王磊要……要造‘雷’……”

这话一出，王磊和他娘都傻了。

王磊娘手里的碗一抖，差点没撒了：“造雷？你个疯老头，你让王磊造雷？那玩意儿多危险！”

王磊手一抖，布包差点掉地上。他娘的担忧，他懂。但他心里又咯噔一下，某种直觉告诉他，老赵说的“雷”，不是寻常的雷。

老赵叹气：“……王磊……感应……很准……造个……小玩意儿……能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