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直骂娘。他娘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，嘴上不饶人，兜里却比谁都实诚。刚才那几句抱怨，多少带着点心疼。他哥王磊，虽然脾气倔得像头犟驴，但那股子钻劲儿，有时候连他都得自叹不如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娘放下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哥那脾气，我也不多说了。就怕他这次……唉。”

王父又插嘴：“怕什么怕！我儿子，我还能害了他？”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复杂，“就是担心他那个倔脾气，碰上硬茬子，容易吃亏。”

确实，王磊这次是动了真怒。前阵子，镇外那家李记商行，仗着有几件家传的法器，仗势欺人，把镇上唯一能炼制普通傀儡的赵老铁给挤兑得关了门。赵老铁那可是镇上不少穷苦人家的指望，平时帮着收尸、炼体的小活儿，全指望他。王磊看着都憋屈。

李记商行那个二当家，外号‘雷煞’，据说身家三件上品法器，刚烈得很。前几日，王磊去商行理论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，还被雷煞那狗东西骂了一通，说他是‘穷鬼找死’。王磊当时差点没当场翻脸，后来被几个店小二推搡着出来了，心里那股火气，简直要烧起来。

“爹，娘，我这就要去！”王磊放下碗筷，眼神坚定，“雷煞那老狗，我必须找他理论理论！”
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王父给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身，“你小子就凭啥跟李记对着干？你知道他们后台是谁吗？再说了，就你那两下子，怕不是送菜上门？”

王磊没理会爹的质问，直接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葫芦，灌了好几口凉水，咕咚咕咚咽下去，感觉稍微顺了点。他娘伸手想拦，却被他躲开了。

“爹，娘，你们放心，”王磊抹了把嘴，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执拗，“我死不了。李记商行欺人太甚，这口气我不能忍。就算拼了这条命，也得让他们知道，不是谁都能在这里横行的！”

他娘眼圈有点红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王父却气得直拍桌子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要是让你丢了性命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王磊嘿笑一声，没理会爹的怒火，只说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
天色已经擦黑，镇外那条路，路灯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