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嘴里念叨的咒子越来越急，罗盘上的指针画着圈，跟个喝了醉的陀螺似的直转。烟灰掉了一地，他都没瞅，眼睛死死盯着坟地西北角那座孤坟。坟头新土还没干透，周围野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一吹，沙沙啦啦响，跟鬼拍手似的。

“啧，这地方邪门。”老王头把罗盘往地上一磕，抄起家伙就往草丛里钻。他手里那把锄头早就见不得人，锄头把都磨得锃亮，一看就是跟死尸干过架的。

草丛里蚊子嗡嗡叫得跟炒蛐蛐似的，老王头根本不当回事。他前脚刚探进头，后脑勺就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他猛地回头，草丛里空荡荡的，就几只摇摇晃晃的招魂幡在晃悠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老王头骂骂咧咧，抄起锄头就往那幡子身上招呼。幡子一晃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鞋带断了，裤腿还挂了根草根儿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老王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半截断幡，顺着手腕子就刮了一把。那玩意儿又轻又飘，刮完都不知道刮到哪儿去了。

他刚爬起来，坟茔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黑压压的一大片飞虫就从土里钻了出来。那玩意儿比蜻蜓还大，翅膀一拍，迷眼睛不说，还带着股子硫磺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捂着眼睛往后退，好不容易躲开那波攻击， Visibility又被打断了。他娘的，那玩意儿比导弹还厉害。

他刚缓过劲儿来，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。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跟个苍蝇似的嗡嗡绕绕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竖着耳朵仔细听，哭声又没了，跟人间蒸发似的。

“扯犊子呢……”老王头嘀咕了一句，抄起锄头就想往回走。可刚迈步，就看见前方不远处坐着个白衣服的小姑娘，正是那种电影里常有的凄美仙子形象。

小姑娘手托着脸，眼圈红红的，瞅着他像瞅仇人似的。“坏人，快走开！”她声音细细的，像风铃似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头吓得差点把锄头扔出去。他指着小姑娘，哆哆嗦嗦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是鬼啊？”

“哼，你才是坏人呢！”小姑娘噘着嘴，一跺脚，坟头上的野草突然“哗”地一下全竖起来了，跟士兵似的排着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