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猛地一拍大腿，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烟灰。“完犊子！”他扯着嗓子骂，声音尖得跟个破锣似的，“这破地方邪乎！这盘儿怕是废了！”

罗盘还在原地转悠，指针呼呼地转，跟个喝醉了酒的老魔老鬼似的，根本不打算停下来。我蹲在那儿，看老王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老小子，每次挖坟前都爱念叨个啥，结果每次都跟个跳大神的似的，今天这咒子念得比谁都急，可见这坟地有多不对劲。

“我说老王头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要不...咱们换个地方？”

老王头白了我一眼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换？换能行吗？我图啥来这儿啊？就为了让你多赚点黑心钱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换个地方咱们还能赚俩？这坟头，我看是挖定了！”

我看着他那倔驴样，摇了摇头，没再说话。老王头这人，一旦决定了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回，是冲着坟地西北角的孤坟来的。

我们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动手。老王头拿着鹤嘴锄，我扛着铁锹。刚刨了几下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这土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半天刨不出个坑。老王头也是，闷声闷气地刨着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掉在地上，都砸不出个坑。

“我说老王头，”我擦了擦汗，“这土...咋这么硬？”

老王头头也不抬，闷声道：“废话！要是不硬，咱们还来这儿干嘛？挖口口子容易，挖这...难啃的骨头才值钱！”

我听着他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小子，说话总是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可现在看来，这坟地，还真有点邪乎。

我们继续刨着，越往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土一层一层的，像是被人精心伪装过似的。老王头刨着刨着，突然停了下来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
“咋回事？”我问他。

老王头指了指前方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，突然钻出一只黑影。那黑影体型不大，大概也就半米来高，浑身漆黑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两只眼睛，泛着绿光，死死地盯着我们。

“妈的...是只粽子！”老王头咧着嘴，吓得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