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从船帆后灌进来，把舱里那盏油灯吹得明灭不定。李浩坐在船头，背后是越洋선上唯一一个活着的倭寇俘虏，脸上全是被席子抽出的痕迹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估计是没想过自己这种下田老农也能跟着这艘大船飘洋过海。

“老三，你说这死小子是准备跑呢，还是准备继续装傻？”李浩叼着旱烟，手指在腰间的刀柄上摩挲着。烟丝是上次在泉州买的，带着一股子海腥味儿，正是他喜欢的味儿。这艘船叫“定波”，是他花三个月时间，用二十两金子和一百担粮食从泉州买下的。本来是准备去geladang那个产糖的岛子上搞买卖的，谁知道半路上碰上这批倭寇，硬生生把船给抢了。

“大哥，你可得再审审，”旁边那个叫赵虎的汉子凑过来，他 Viel had a 这双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“这小子嘴巴又硬，问半天就是不说他那些同伙在哪儿。”赵虎是后 join 李浩队伍的，本来在山东跑私盐，被李浩的胆气折服，特意跑来投奔。这汉子性子烈，拿刀砍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“审啥，”李浩呷了口凉茶，“反正他也是等死，多说少说一个样。”他拍了拍倭寇的 ribs，“老子问你，你在那艘船上是不是领头的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倭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估计是吓坏了。

“领头的早让老子劈瓜了，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刚啃完甘蔗的尖牙，“光顾着抢东西，连藏身的岛子都报错了。”

李浩眯起眼睛，看着黑水海峡那一侧渐渐亮起的几点灯火。离那两个倭寇据点也就是两天的航程。他想起上个月在宁波港碰到的消息，说倭寇最近特别嚣张，不仅在朝鲜和日本搞事情，居然还敢跑到福建沿海来抢夺商船。朝廷不是在海上搞“剿倭”，怎么让这帮杂碎摸到这儿来了？

“老三，你们倭国，是不是从东边儿又弄来不少‘黑船’？”李浩突然问。

俘虏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李浩会突然问这个。“黑船……是，是有的……”

“黑船？”李浩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上次在泉州港碰到的那些铁甲船，那些玩意儿在海面上简直跟打了铁的乌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