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，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。他咂咂嘴，发现嘴里还有点咸腥味，鼻尖也飘来淡淡的海水味。掀开身上破旧的 matrass（床垫？）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趔趄着掉下船舷。

“啧，醒了。” 林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腿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昨晚这趟‘过山车’，可真是把老底都掏空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套打满补丁的皮子，身上除了揣着的几个铜板，啥也没有。

船在轻轻摇晃，桅杆顶上挂着的风帆猎猎作响，风中裹挟着海鸥的叫声。林云走到船头，望着远处翻涌的波涛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刚才那几下颠簸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。

“靠岸了？还是继续漂着呢？” 他嘀咕着，伸手想去拉扯船舷边系着的缆绳。结果手刚碰到，就被一阵怪异的触感滑开了。湿乎乎的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滑腻。

林云吓了一跳，借着帆灯的微光一看，我的娘！几条水桶粗细的黑鱼，正贴着船底游弋，像是在找什么吃的。他赶紧缩回手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后背一阵冒凉气。“黑鱼？这大海上怎么还有黑鱼？”

正想着，船身猛地一震，伴随着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上。甲板上传来几声惊呼，还有人兴奋地大喊：“着陆了！着陆了！咱们靠岸了！”

靠岸了？林云一头雾水，搞不懂刚才那几下颠簸是怎么回事，现在怎么又突然说靠岸了。他挤到船边，探头往水里看。借着天色未完全暗下的余光，能看到海底似乎有什么东西，黑乎乎的，还投着点点磷光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鬼地方？” 林云皱着眉，忍不住又低头多看了一眼。那海底的东西，看起来不像珊瑚，也不像礁石。而且，方才那几下撞击，似乎不是硬碰上了岸，倒像是撞进了一片……水草丛里？

船上的水手们也陆续跑来船头查看情况。有人兴奋地叫嚷着：“快看！那是什么！”

林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，竟腾起一个个如同水柱般的东西，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。那气泡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集，像是一群巨大的蛤蟆在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