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甩了甩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瞄了眼自己这身“行头”。暴露的麻布粗布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活像刚从街角收来的破旧拾荒。他往后腰摸了摸，腰间那块不成器的小铁片还在，勉强算是辟邪用的佩饰。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形象，但他也没得选。

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来，吹得他脸上生疼。昨夜那场硬仗，让他这具身体吃了大亏。原本就不算强壮的胳膊和腿，现在感觉酸软得像灌了铅，连呼吸都带着点滞涩。但林云眼神一凛，翻身下地。就算难受，也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
他走到舱门口，深吸一口冰凉的海风。清晨的海面有些雾气，远处只有几只海鸥在盘旋。几艘小型的沙船，像没头苍蝇似的在附近乱窜，船上的人影影绰绰，透着一股慌不择路的样子。昨夜那场冲突的余波，显然还没散去。

“看来，这附近不是个好落脚点。”林云皱着眉，昨夜那场小规模的遭遇战，打得他心里也直打鼓。几艘突然冒出来的贼船， goal直冲他的小船。虽然是些零散的海盗，装备也差劲，但数量多，下手又狠。他这艘改装过的商船，虽然比普通沙船结实，但也禁不住那么一阵猛攻。

他摇了摇头，把那点担忧压下去。现在不是发愁这些的时候，得先找到地方补补身子，顺便摸清楚这附近的情况。昨夜交手那几个海盗的打扮，透着一股子北方的味道，难道是辽国的盐枭？还是那些马贼流窜到海上来？林云心里盘算着。

“掌柜的，掌柜的，开船啊！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带着几分急切。

林云应了一声，弯腰走到船尾。操着简陋的木桨，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动。这船虽然勉强能走，但明显是临时凑合的。前半夜的折腾，把他折腾得够呛，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正划着，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几个黑点。起初还以为是什么礁石或者远处的船只，但随着距离拉近，那几艘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林云瞳孔骤然一缩，握着木桨的手猛地一紧。

那几艘船的船头，赫然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子，旗子上用篆体绣着一个“倭”字！

“操！倭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