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盯着腰间那块锈迹斑斑的小铁片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是他在泰山脚下捡的，当时觉得挺别致，顺手就戴上了，现在看来纯粹是画蛇添足，非但没辟邪，反而更衬得他像个三流乞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窗外天色刚蒙蒙亮，鱼肚白的样子，海岸的风带着咸腥味儿灌进来，让他想起昨晚那场硬仗。

“行吧，将就着用。”林云自嘲地笑笑，从行囊里翻出件还算干净的旧襕衫，套身上。麻布的，但浆洗得挺干净，袖口也补得整整齐齐，至少看着不像个拾荒的。他活动活动手脚，腰间的铁片硌得他有点不舒服，但习惯了也就得了。

就在这时，船舱传来老赵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急促：“林……林云！快，有情况！”

林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船头冲。海上的风声呜呜作响，甲板在波浪上颠簸得更厉害了。他扒着船舷往海里看，顿时瞳孔一缩——几艘奇形怪状的黑船正不远处冒出头来，像几只扑食的鲨鱼，小心翼翼地绕着他们这条船打转。

“妈的，是倭寇！”老赵咬着牙，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，手里的朴刀已经擦得锃亮。

林云深吸一口气，海风吹得他脸上生疼。他拔出腰间的铁片——不是刀，就是块磨得还算光滑的铁片，他临时改造了一下，绑了根木柄，勉强能当个砍刀使。反正船上没带像样的兵器。

“老赵，稳住船！”林云沉声吼道，“咱们不是一个人，还有弟兄们！”

老赵吼回去：“知道了！你那边呢？”

“我来搞定它们！”林云手腕一转，那块铁片在他手里变得异常灵活。他盯着最近的一艘倭寇快船，那上面摇摇晃晃地站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家伙，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倭刀。

“来得好！”林云低喝一声，身子一晃，已经跃上了海面，脚下碎石打滑，但他稳稳站住，如同一只猎豹。海浪拍在他身上，溅起大片水花，冰凉刺骨。

“你！”为首的倭寇一刀劈来，风声呼啸。

林云侧身避过，铁片划过一道弧线，拍在那倭寇的手腕上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倭寇惨叫一声，刀掉在地上。林云顺势欺身而上，铁片横扫，逼退旁边几个冲上来的倭寇。

海面上枪声、叫喊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