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把发廊里熏得人头晕的香味甩开，吸了吸鼻子。老王发廊门口停着几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，旁边是堆得像小山似的杂物，各种洗发水空瓶子、碎头发、还有几只不知道是猫还是狗的肥硕生物在慢悠悠地啃着什么。这就是他落脚点，一个连他自个儿都觉得拉胯的地方。

“还行吧，老林，还行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手指头朝车流比划了两下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今儿个拉了三单，都是熟客。”

“三单？”林风挑眉，这数字听起来比他昨天琢磨那道逻辑题还费劲，“都是什么买卖？”

“两个染发的，一个烫头的。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“就那样，老样子。”

林风斜眼看他那边，一块搓澡巾随手搭在空水桶边上，都快冒芽了。得，可以理解，这地方，卫生大概就是“重在参与”四个字。

正说着，一个穿着半旧皮袄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家伙冲过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比他还高的行李箱，脸憋得通红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王师傅！王师傅！给你送钱的！”

老王猛地回过神，咧嘴一笑，迎上去：“哎！老赵！这么巧啊！昨天不是跟你说了，这几天手头有点紧，急着用钱？”

那家伙，估计是该叫赵哥的人，气喘吁吁地把行李箱往老王脚边一扔，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金币，“这个月……这个月的……”

“喏！不少啊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一把接过钱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笑开了花，“走！走！老赵，今儿个我请客！我那新开的分店，就在那边……”

“等会儿，王师傅。”林风突然插了一嘴，“他这是……送钱来？”

老王一愣，转头看向林风，有点不乐意：“咋地了老林？你小子新来的？赶紧滚蛋，别挡我生意！”

赵哥也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是谁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林风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堆着比发廊镜子还灿烂的笑容：“我谁啊？我就是个……路过的。看你们聊得太热闹，就过来凑个趣。”

“凑你个头！”老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行了行了，老赵，你先忙你的，我们改天再聊！”

赵哥一手提着行李箱，一手死死攥着钱袋，眼神警惕地看着林风，没再说什么，匆匆忙忙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