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在发廊门口把那股子混合着化学品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给甩开，就听见旁边收摊的老王在被窝里哼哧哼哧地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年头接个烫头活儿都跟打仗似的，三天两头遇上不长眼的……哎哟喂！”他一边抱怨着，一边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林风吐槽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自己当成受害者啊？就你这本事，换个地方早饿死了。”林风叼着根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冰棍杆，斜眼瞅着他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屑。

老王被他噎得一拍大腿：“林风，你小子就是嘴欠！我这是为社会底层人民……算了，不说了，反正就是干活累，钱没几个，还得看那些毛孩子脸色。”他叹了口气，从破箱子里摸出个小本本，哗啦一页纸翻出来递给林风，“喏，这是我们镇上头号大忙主，铁匠铺张铁匠，出钱了，让人家去给他那宝贝孙子查查，说是跟一群野孩子出去，到现在没影儿了！”

林风接过本子扫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哟呵，张铁匠这宝贝孙子又惹事了？上回他儿子偷偷抽烟被张铁匠打断腿，这回又跑出去跟野孩子混？”

“去你大爷的！”老王一拍桌子，“我听张铁匠在那儿咬牙切齿骂呢，说什么‘我张明远怎么就生出个玩意儿！’啧啧，从头号富老爷到现在的丧门星，这转变可真快啊！”

“行吧行吧，去探探情况。”林风把本子扔回给老王，刚想撸起袖子往街上走，突然隔壁铺子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声猫叫，还有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哎呀！我的煎饼果子！谁偷我煎饼果子！”

林风一愣，下意识抬头瞅了瞅那铺子。只见斜对门卖煎饼果子的王婶子，正追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大个子耗子满院子跑，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舞着油纸包。那耗子贼灵活，眼看就要蹿进旁边的杂货铺了。

“我的妈呀，这耗子比人还狂！”林风撇撇嘴，刚想扭头去铁匠铺，就听见旁边杂货铺老板娘喊：“哎！小林，帮个忙，抓抓耗子！那玩意儿会传染瘟疫的！”

林风顿了顿，想了想，从兜里掏出块糖：“喂！耗子！你他娘的跑什么跑？有糖吃！别跑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