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情味？”老王终于抬眼，浑浊的眼珠子往凌风身上扫了扫，语气是那种听出了不耐烦的拖长调，“小子，你要是早这么问，我至于躺这儿喝药？”

凌风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径直走到窗边，往外瞅了瞅。医院环境不错，小楼独立，后院还有片小菜园子，几只白鹅嘎嘎叫着啄食。这哪是病房，简直是疗养院。

“哟，这环境，啧啧，”凌风故作感叹，“不像你平时那糙劲儿。”

老王咳嗽了两声，放下搪瓷缸子，缸底还剩小半截药渣。他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糙？我这是穷，行了吧？不像你，小意思，几件破衣服就当盔甲穿。”

凌风低头看了看身上，这件粗布外衣倒是老王硬塞给他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黑乎乎的烤地瓜，“喏，刚买的，给老哥垫补垫补。”

老王眼神亮了亮，但没接，搓着手道：“心意领了，不过你这手艺……我怕吃了要翻白眼。”

凌风无奈，把地瓜又塞回他手里，“不客气，我这是新手，味道可能糙了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说正事儿吧，老哥，外面那些人，叫堂主，还有几个领主，逼得是紧啊。”

老王脸上那点活气又黯淡了下去，重新盘坐，声音也低了八度：“还能怎么着？我家那老宅子，他们盯了快一年了，不是要地契，就是要配方，就是不给。”

“配方？”凌风眉头一皱，“什么配方？你那老宅子能值那么多钱？”

“一块破布而已，”老王摆摆手，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，“祖传的，能入药，也能炼点防身的小玩意儿，值不了几个钱。可人家不要钱，就要这个。”

凌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，老王祖上传下来的，确实是一块祖传的药布，据说能吸水、透气，沾了血还能自净。后来老王机缘巧合，用那药布裹着一块平凡石头，练出了一柄能断钢的匕首。这匕首虽是凡品，但在现在这个只有魔法和斗气的地方，已经算是稀罕玩意儿了。

难怪那些人蜂拥而至！凌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早就看出来了，老王这看似平凡的老宅子，肯定有猫腻。

“那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？”凌风问。

“托人。”老王回答得干脆，“我那两个不成器的侄子，在外头惹了事，欠了高利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