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指停顿了一下，还是没抬头。苏窈窕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着桌子，胸口剧烈起伏。那块劳力士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，她盯着它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表链解开了，塞回包里。

“林风，”她这次声音轻了点，“周末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，想去试试。” 键盘声又恢复了。鼠标滚轮咔哒咔哒转着，他连个“嗯”字都没回。苏窈窕彻底没脾气了。她收拾东西，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把显示器亮度调到最低，在门口被拦住了。 “苏总监，”实习生递来一份PPT，“下午三个会议室都预定了。” 苏窈窕接过，扫了一眼时间，“知道了，谢了。”转身离开时，肩膀还是有点沉。 楼梯间人不多，她走得慢，高跟鞋敲击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回声。路过茶水间时，隐约听见几个女同事在探头探脑。 “听说了吗？苏总监跟林工吵架了。” “啧啧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当着全公司面呢……” 苏窈窕脚步顿了顿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怎么吵架了？” “就为块表啊！” “林工那怂样，估计是打游戏输钱了，拿表出气？” 苏窈窕嘴角抽了抽，没再理会。上楼时，故意放慢速度，高跟鞋声声敲在林风工位下方。 “咚。” “咚。” 林风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，慢吞吞地抬起头。苏窈窕正在他桌子前蹲下身，捡起地上掉的一支笔。 “捡到是吧。”她把笔放回笔筒，“总投资不超过五块钱，浪费你这点时间。” 林风看着她弯腰的背影，头又埋了下去，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苏窈窕直起身，下巴微仰，“林风，我告诉你……” “我不想听。” 像一道惊雷劈进苏窈窕脑子里。她愣在原地，胸口发闷。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 “林工又输了。” “怂包。” 林风死死盯着自己的键盘，仿佛那里是整个世界。苏窈窕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走。走到电梯口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里面站着几个刚下班的同事。 “苏总监，还没走呢？” 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后背紧绷得像根弦。 林风几乎是立刻冲出办公室，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又关上。他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，手里攥着个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