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一回没吭声，手指却停在了半空中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林薇这回倒是好脾气，自己倒了杯水端过来，就座时磕了磕凳子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“怎么着，变戏法了？这芙蓉姐姐还学会飞了？”林薇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朋友圈里刚拍的早餐，煎蛋滋滋冒油。

“没事。”老王把椅子往后一拉，脑袋搁在靠背上，眼睛却瞟向了茶几底下。

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嘿嘿笑了，弯腰把一个系着红绳的玩意儿拔出来。是个兔子形状的夜灯，小灯泡在顶上，亮着米黄色的光。

“哟，这是什么？幽会用品？”林薇故意逗他，伸手想碰，老王手快一步按住。

“不碰。”老王声音有点哑。

“哦~”林薇拖长了调子，慢悠悠把兔子抱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挺沉的啊。买这种……也不是一般的打折啊？”半路夫妻过日子，东西来路得有个说法。她还记得老王生日那天，悄咪咪给她买了个香薰机，包装都拆开了，还用纸包了三圈。

老王倒没接话，只是盯着电视。她那台老式液晶屏电视，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播报着什么台风登陆。林薇把兔子摆在床头柜上，插上电，暖黄色的光晕把床头照得金灿灿一片。

“老王，你不对劲啊。”她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今儿个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没好气，“想听什么？给你念新闻？”

林薇扑哧乐出来，往他身上一靠：“逗你呢。就是觉得你这人，一遇到事儿就绷着。你那电脑屏幕，芙蓉姐姐都飞了，你还愣着。”

老王没动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我查到她儿子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坐直了：“查谁？”

“那个……芙蓉姐姐的儿子，开酒店的。”老王声音更低了，手指在眼前搓了搓，“你看看，我跟你说，别不信邪。我这人吧，就是不信这个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什么？”林薇急了，“是不是又欠钱了？你那个工程队催款电话，我前天就听见了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：“不是钱的事儿。他……他给我妈寄钱，还是寄过去后，发现他爸那边有个不明的窟窿，他那个……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她能想到什么。老王那脾气，要不是她拉着，早把那姓柳的小子揍个半死。